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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巨响响彻夜空,“投胎就是最好的解药,安心去吧。”
沉卿说得云淡风轻,墨儿看了眼沉卿,默然与他一同离去。
老妇对他二人此次的表现很满意,她拿着那块血石,对着油灯看了又看,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芒,嘴里喃喃道:“墨儿,你可知这是什么?”
墨儿没有做声,静静等待。
“这可是可以长生不老的良药,有了它我便什么也不怕了。”
老妇对着血石大笑良久,笑声在黑灯馆空荡荡的屋中回响,如鬼叫般瘆人。
老妇终究没能长生不老,沉卿杀了她,夺走了黑灯馆和那块石头。
“投胎就是最好的药,安心上路吧。”
沉卿最后是这样对老妇说的,老妇并没有显露出太多的恨意,或许她曾预料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这才费尽心思去寻那块石头,她预料过,她养的狼崽子,终究会长大。
“墨儿你高兴吗,以后我们想杀谁就杀谁,再也不用听令做事了。”
沉卿拉着墨儿的手说。
墨儿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没有回答,她感觉有些累了。
这日晚上她照旧在屋檐上看月亮喝酒,也同上一次一样遇见了那个瞎眼的小姑娘。
墨儿从怀里掏出半块馍,丢到小瞎子的陶碗里。
小瞎子高兴地笑了一下,对着墨儿在的方向说:“恩人,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了你好些天了。”
墨儿感觉有些神奇,“你如何知道是我?”
小瞎子笑一笑说:“我们眼盲之人,心不盲,耳朵也极灵,像恩人这样丢东西丢得这样准的,这城里我还没见过第二个呢,且恩人说话好听,气息极稳,想必是个习武之人。”
墨儿从屋檐上一跃而下,蜻蜓点水般落到了地面,“你耳朵确实灵。”
小瞎子的笑却不见了,她摸索着往前走了两步,小鼻子一吸一吸的,担忧地问:“你身上有血腥气,你受伤了?”
墨儿将胸口的衣裳捂了捂,警觉地说:“无妨。”
小瞎子将竹杖揽入臂弯,从怀里摸索出一只小药瓶递给墨儿,“这是我家祖传的方子,是我在山上菜草药做的,不值几个银钱,效果却极好,恩人若是不嫌弃……”
她有些犹豫,没有继续说下去,墨儿虽看不见她的眼睛,但也可以想象出,那双眼睛此时是不安的。
她看了看那小药瓶,同当年那人给她的药瓶一样,都是白色的,墨儿接过药瓶,揣入怀中,“多谢。”
小瞎子开心地笑了一下,又说道:“恩人,你上次答应我要来听我弹曲子的,今日你来了,我弹给你听。”
墨儿抬起手刚想拒绝说不用那么麻烦了。
谁知,小瞎子已经做到了古琴边,一双小手在古琴上弹奏起来。
如泉水般清澈的琴声流入墨儿的耳朵,又流入她的心里,她感觉心中那股烦闷在这泉水般琴声的浸染下一点一点消散,逐渐恢复成从前的安宁与静谧。
一曲毕,墨儿久久不曾回过神来,小瞎子愉悦地问她:“恩人,这曲子好听吗?”
“很好听,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这曲子叫山间雪涧,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别人都不会呢。”
小瞎子的语气中带着孩子气的骄傲。
墨儿忍不住笑了一下,逗她道:“今日你倒是不怕琴声扰到邻居了。”
小瞎子又笑了一下,那笑有些勉强,“恩人,你怕不是贵人多忘事,今日是乞巧节,多数人都去取乐子看热闹去了,要很晚才会回来呢。”
墨儿一时心酸,这么多年她同男儿一样被养大,每日做的事便是练功、杀人,杀人、再练功,从未过过这样女儿家的节日,这个小瞎子……节日的热闹只会为她带来避不可避的人流,什么热闹她都是看不见的。
“你想去过乞巧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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