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珺说。
烛火不动,案台之上供奉着秦周几百年的历史,此刻都居高至下俯瞰秦珺。
一缕风绕着她盘旋,秦珺低头,抓了抓十指,六公主削葱一般的玉手,现成了她的。
她的胸腔温暖,心脏有力,浑身上下无病无痛,身体瘦而不柴,还带着些少女未褪的青涩和稚嫩。
这是具鲜活极富生命力的身体,重点是才十四岁,还有大把的光阴可以虚度挥霍。
“我还是想活的,”
秦珺自言自语,“我嘴上说着想死想死,其实真正临到头,苟延残喘也还在活。”
烛火闪了闪。
“我该怎么办?”
秦珺自问。
微风徐徐,六公主的英魂也不能给秦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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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如盖,不久就是元日新年,四下里张灯结彩,已早早挂上了灯笼,雪白与暖红相称,一副国泰民安之景。
寒冬腊月即不忙耕种,也不缺嚼谷。
上京人饱暖思淫欲。
琼楼正值生意最好的时候,房妈妈却大动肝火。
“给我往死里打!”
房妈妈扶着膝头气喘不止,“不知好歹的玩意,竟还想着逃,妈妈我花了百两银子将你买回来,几年吃喝费尽心思将你养大,竟是把你翅膀养硬了?今就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颦娘呵出一口白雾,呛声呕出一口血摔趴在泥泞中。
她腰肢细,裹着夹絮的小袄也显得身材伶仃,半拧着身歪坐,崩着曲线,乌发散了一背,更显得我见犹怜了。
牛仆下不去手,支吾立在原地,“房妈妈……这……”
房妈妈气极,“下半身思考的杀才,养你还不如养一头牛,滚开我来!”
房妈妈撸高袖子,揪扯过颦娘的头发,使她露出脸来,抬手就将她左右脸各扇了一巴掌,“换了婢子的衣服,脸上竟还抹了泥灰?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走了。”
“下贱胚子!”
房妈妈扬手,面目扭曲,“我这就打得你不能自理!”
颦娘转头,红唇挂着一涟血色,目光阴冷看着房妈妈。
房妈妈被瞧得一怔,颦娘颦娘,一颦一笑都是绝色,当初这字还是她取的。
这脸这眉目就算是看了五年,也看不腻。
房妈妈打住神思,“马上就是你挂牌的好日子,我不打你的脸。”
房妈妈笑,着人把灯笼提近了,照出她如玉的脸,“当真是面若观音心如蛇蝎,妈妈养了你五年,还指望你这张脸赚些个花用呢,狼心狗肺的竟想着逃。”
房妈妈:“给把她拖回楼里扔马厩,仔细别死了就行!”
姬姒在马厩里又被打了一顿,除了脸身上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一片雪,不几时,老妈子来给她喂五石散,五十散性寒毒,暂时能给她吊命用,但吃多了也会暴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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