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此时,确是情真意切。
丧葬之事,是由羊续一手操办的。
开吊当天,前来吊唁的四方宾客络绎不绝,其中便有新上任的泰山太守张举和郡丞诸葛珪及鲍信等泰山一地的士族,更有乡里感念羊儒贤明而来,具是悲痛不已。
羊安则跪在灵棚前一言不发,守着那盏长明灯。
他已三日没进食,只以清水为生,卢全等人具是担心,却又劝他不得。
此时,他已是羊府主人,本应招待宾客,但他却除回礼外,一盖不说、不做。
众人倒也体谅他年岁小,加上丧祖之痛,不觉他怠慢。
倒是那郡守张举行完礼后,对羊安说道:“贤侄节哀,某二月里方与羊公聚饮,不想确是最后一面。
故人已去,生者自当保重身体,如此才不负羊公在天之灵。”
羊安自然听说张举初到泰山时,曾邀本地士绅饮宴,羊儒也在邀请之列,但回转后便一病不起。
忙回礼道:“安,谢张公关爱。”
他既称祖父为羊公,自己当然要加以尊称,以示尊重。
汉代尚厚葬,但按照羊儒的遗愿:于徂徕山土藏,不坟不树,敛以时服,不设明器,后终者不得合葬。
只于家中设灵位,以为后人祭奠,只能说这确实符合羊儒一贯的作风。
虽然羊安极力反对,但羊续却提醒道:“若违长者遗愿,则为不孝。”
羊安只得放弃。
依汉礼,祖父丧,嫡孙服斩衰三年。
羊续作为儿子,自然也是三年,他却要求他自己的三个儿子也服斩衰三年。
同时蔡邕也自愿为羊儒服丧三年。
这年头,许多名士会为好友服丧,一来,以示友情,二来,也为养名。
当然对蔡邕来说,前者更多。
服丧头一天,作为羊府新任当家,羊安颁布了一条新的家规:凡外出时,须以白纱遮掩口鼻;凡外出归来,须以皂角洗手;不得食用生水,须煮熟才能喝;替换衣物须以热水煮之,而后方能洗涤。
众人先是不解,待羊安解释荆襄此时又发大疫,以上种种皆是预防疫从口入之后,众人方才理解。
郭媛、陈儁父子回转已是三月末,三人听闻噩耗,都是伤痛不已,郭媛甚至昏倒不起。
就这样,羊府这一大家子因为服丧,一起度过了二十五个月。
羊安也难得有机会和自己几个堂兄弟好好的深入接触。
大兄羊秘,小时候活泼好动,但越长大越像他父亲羊续,性格沉稳的近乎于木讷,却也是正直的很。
二兄羊衜则性格外向,学识人品具是不错,更像他母亲崔式。
不过羊衜似倾心于蔡琬,总是借故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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