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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包车停下来了,在弄堂的尽头,车夫问:“先生阿是要下来?”
藤田智也下车,雁飞也跟着下车。
“我住过前面的六十八号。”
“这里是八十六号。”
可真有缘分。
雁飞不问了,他来到这里,他说在这里长大。
她明白了。
藤田智也盯着八十六号石库门的雕花门栏出神,并不敲门。
里头传来懒洋洋的歌声:
“天涯呀啊海角,觅呀觅知音……”
歌声近了,门开了,一个穿高开衩旗袍的妖娆女人拿着一簸箕垃圾出来。
脸上涂一层厚厚的粉,还有一对俏丽的细长眼,是勾人的,已经不清澈了。
女人见门前站了体面的男人,撇撇嘴角,笑了。
“先生,您来早了。”
又笑了笑,眉眼都是开的,淫荡的、赤裸的,她想要勾引他了。
唐倌人从来不教雁飞这样的笑。
她说过:“聪明的漂亮女人要笑到男人心里,而不是笑到男人的下面。”
雁飞也微笑,翘了唇,含蓄地。
她想她比她要聪明,可谁又高尚得了谁?
她同她无所区别。
藤田智也只是淡淡扫了半开门缝里的石库门内光景,只要一眼,就够了。
他淡淡说:“我们走吧!”
拖了雁飞的手,快步就走。
女人感觉被戏耍了,骂娘:“老清老早瞎敲门,寻死啊!”
雁飞气喘吁吁被他拖到弄堂口,扶着胸口喘:“慢些,王亚飞,你真赶着投胎吗?”
“现在叫的很顺口。”
藤田智也笑了,好像是今天头一次。
“怎么回事?找错地方了?”
“没有,我只是要告诉一个人,她恨了一辈子的人找她赎罪了。”
“这话我可听不懂!”
“不必懂,因为我的事情办完了。”
“你白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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