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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看在楚染给自己留了这样美好的印象,却始终记不起他的谁的时候,顾南城决定堵上一把。
所以,物理老师刚说完这句话,对着讲台上的人看去的时候,顾南城毫不犹豫,举手说道:“老师,我有另外的解题方法,比这个简单。”
物理老师看着他,点点头,道:“嗯,那来吧。”
顾南城踏着一堆人的起哄声和稀稀拉拉的掌声,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了上去。
而此时,楚染却在纠结物理老师的小心眼,正和身边的纪淩轩吐槽着。
“他怎麽这样子呢?明年是他先来搞我的啊,他自始至终也没问过我叫什麽名字,现在他反倒是别扭上了,好离谱。”
纪淩轩听着他在自己耳朵边的抱怨,脑子里想的,却是刚才顾南城一直看着他背影,目光灼灼的眼神。
所以,楚染跟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纪淩轩没回答他,也没跟着一起说些什麽,反倒是来了一句楚染摸不着头脑的话:“最近,你身上我的信息素,是不是淡了一些?我今天中午醒来的时候,在你身上,闻到了紫玉兰的味道,有些浓。”
言下之意,你身上我的味道都快没了,是不是该补一些。
这样一说,楚染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他擡起手,摸了摸自己后脖子上的腺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纪淩轩说完这句话后,他后脖子开始刺痛和肿胀。
而他鼻子尖上,那挥之不去的,隐隐的,淡淡的,曼陀罗的味道,逐渐浓郁了起来。
他有些傻,周遭的声音明明很大,却好像自动被他的五感屏蔽了一样,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身边坐着的这个少年。
所以,冷不丁,他来了一句:“是,是淡了些,自上次去医院之后,快两周了。”
纪淩轩看着他,轻轻一笑道:“怪不得。”
楚染迷惑,歪着头问他:“什麽怪不得?”
纪淩轩摇了摇头,没说什麽,只是道:“那这节课下课,你跟我出来,我给你补一些。”
说这话的时候,纪淩轩的眼神始终盯着楚染看,这让楚染有一种,纪淩轩心里全是自己的错觉。
他这样想着,脸上温度就有些高,眼睛也不敢直视纪淩轩了,转过头,正襟危坐,眼神确实四下瞟着,一看就有些虚,道:“这,不太好吧?下课了,来来往往一堆人。”
纪淩轩挑眉,道:“这有什麽不好的?我们就是一起下课出去透风,又不是出去干坏事了,没有人会多想的,还是你觉得,回宿舍补会好一些?”
楚染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小声道:“其实,去哪里都可以,但,但暂时不能被别人发现。”
纪淩轩:“我知道,你放心,我会保密的,但是,马上就要高考体检了,到那时候,可能就瞒不住了。”
楚染的神色愣了愣,刚想说什麽,顾南城已经扔了粉笔,走下了讲台。
外校的学生大概是真的把顾南城当成学神了,所以无论他干什麽,都会报以热烈的掌声。
楚染从混沌里回过神来,擡头看着黑板上明明就在眼前,却怎麽也看不清楚的解题过程,小声道:“到那个时候,瞒不住就瞒不住了吧,反正,我也没想一直瞒着。”
纪淩轩:“那你父母那边?”
楚染嗓子有些紧,声音氤氲,有些模糊:“他们迟早要知道的,其实上一次去医院之后,我回来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是什麽大事,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怎麽爱我,他们想要的,是一个他们理想中的,alpha的形象,而不是一个亲生儿子,或者是什麽,我一开始还抱有幻想,觉得他们是我的父母,即使两个人之间有矛盾,但那是大人之间的事情,我只是个孩子,现在想来,一个人若是真的爱你,作为他的孩子,他自然希望你健康快乐,而不是嫌弃你的分化性别。”
纪淩轩看着突然醒悟的男孩,转过头来,对着他笑,脸色却有些难看,叹了口气,擡手将他体温冰凉的手攥在手心里,小声道:“好了,有什麽事情,放学后再说,现在上课吧。”
楚染低着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物理老师看着顾南城的解题步骤,确实比楚染的简便许多,只是中间省去了不少的重要步骤,会失分,就道:“解答得挺好的,思路简单,答案清晰。”
顾南城笑了笑,眼神得意,望向楚染的方向,那意思,我厉害吧。
然而现在楚染心里很乱,并没有看他,自然没看见顾南城向自己投过来的暧昧的眼神。
顾南城一下子黑了脸,他坐在纪淩轩身边,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旁边这张桌子底下,两个人放在一起的手。
他不悦地皱了皱眉,刚想说些什麽,就听讲台上的物理老师来了一句:“但是,解题思路是对的,解题步骤太过简单,会因为省去一些必要步骤而损失不少分数,导致和别人拉开距离,顾南城同学,一味地追求速度,却失去你想要的,伤敌一千,自损百八的方法,得不偿失。”
顾南城脸更黑了。
他神色冷淡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知道了老师,我下次会注意的。”
物理老师看着这突然不是很高兴的同学,以为他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不高兴了呢,有点想叹气。
转头想想也对,毕竟都是从青春期过来的,这个年龄段,正是男生女生们自尊心很强的时候,明明自告奋勇,却做错了一件事情,这就好比吹完牛吹到了别人擅长的领域,而被人一下子揭穿,撕破脸皮一样的难看,确实有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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