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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更紧,也在逼迫她。
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也许风也亦然。
她写下了自己的请求。
递回了纸和笔,手里心里都落空。
归云迎着黑暗,走回来路,可又不是来路。
她是记得这一条一条的路。
当年年纪幼小,又病着,在雁飞的肩头,走过一条一条的路。
黑魆魆的,漫无尽头。
雁飞背着她,往黑暗的深处走。
她说:“小云,别睡,别睡,走过去天亮了就好了。”
她半梦半醒,很长久的时候记不住她当夜说的那阵阵话,可是那阵阵话又是藏在了心底的,这时候冒了出来,犹在耳畔。
“小云小云,走过去天亮了就好了。”
她问:“小雁小雁,天什么时候会亮?”
这一路过去,过了南京路,就是外滩。
黄浦江在月光之下,静静流淌,江堤清冷,万物都静定了。
无光,是因为宵禁,归云的心里也无了光。
她迎着江风,流了一夜的泪。
回到家中,几成了冰人儿。
老人和孩子都入睡,为雁飞的牌位守灵的是归凤和陆明。
归凤没有睡,陆明半蜷在椅上,都困顿,都落寞。
归凤一见她,就又哭了,她只说:“你要好好的,是谢小姐希望的。”
她们都转头,雁飞的牌位摆的好好的。
是留白的牌位,还没有写字。
归凤拿了金漆,陆明拿了毛笔,都递给归云。
她本写不好毛笔字,同卓阳学了一阵,她知道她依然写不好。
归云逼回了泪,发誓要写好。
她写:谢雁飞之位很快写好,收了金漆。
漆色很快就干了,是人生的一瞬。
归凤抱了杜家的女儿红出来,陆明又拿了杯子出来。
三个人满了酒,再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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