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崇衍一边回想一边分析:“他觉得他们愚蠢、活该,他形容他们是‘蛆一样的僵尸’,你可能没有看到他当时脸上的表情,就像看了一部拍得非常烂的恐怖片一样恶心。
我以前觉得,他是图财,并为了获得关注感才大肆发展信徒,对这些人的命他不在乎,没有所谓喜欢或者讨厌的情绪。
但我现在觉得,他不是,他真的憎恨这些人。”
“所以他要折磨他们,然后让他们失去体面地死去?”
“这也是一种......泄愤的方法。”
“可是他憎恨他们什么?总不能这些人都和他有仇怨吧?”
这就是戚崇衍不确定的地方了:“有两种可能。
第一,他怨恨的是其中某一个或者几个人,这个人曾经给了他很大的创伤和痛苦,他可能已经杀了这个人,然后他发现不满足,于是情绪扩大化,想把所有同类的人都杀了。”
“‘同类’指的是哪一类?”
“我觉得是信仰自然教这一类。”
“那第二种可能呢?”
“第二就是,他是真的痛恨这整个群体。
因为某些原因,可能是他自卑,也可能是他遭遇了打击挫折,还有可能是家庭婚姻压力,导致他厌恶自然教和这些信徒。
就像我爸,长久在戚家得不到重视,再加上婚姻不幸福,子女感情冷淡,他厌恶戚家,不仅仅是单纯地厌恶具体戚家的哪个人,而是整个戚家。
然后他决定推翻这座摩天大厦。”
满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才提问:“有没有可能,申尚赫其实是相信科学的?”
他顿了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既然他觉得这些人愚昧、蠢笨,他鄙视这些信徒病人,那就说明,他本人是不信这些的,他自己是相信科学的。”
“有道理。”
戚崇衍答:“他房子里很多专业书籍,医学期刊,还有最新的遗传学论文,他说他是为了了解浊水的进度,也有可能,他从来没有放弃过科学研究。”
满月觉得这样就解释得通了:“所以这才是他觉得病人们活该的原因。
他无法改变他们的无知,也想不出任何办法唤醒他们。
因为任何试图叫醒的动作,都会让对方变得有攻击性。”
戚崇衍明白了:“他不是憎恨,是绝望。”
是啊,怎么会不绝望呢?
一个科学工作者,面对上百年无法解决的世纪性的重大疾病,不断地尝试,不断地失败,数十年如一日地苦读、试验,循环往复地失败,本来已经很难建立自信了。
好不容易稍微做出微末的成果,还要遭受大量的质疑和批评。
他一开始还宽慰自己,穷苦百姓经济拮据,受教育程度低,所以很难支持科学研究,只要不断普及科学知识,完善技术,降低成本,让百姓们承受得起医药费,问题就会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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