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到底是被人嫌弃了。”
沉默半晌,杨珍秀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到底是有几分神伤的味道。
这时杨梅才想起来,杨珍秀也是一个裁缝。
这会儿临近年关,齐昌兰和二毛忙得不可开交,找杨珍秀做衣服的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不管怎么说,离婚以及钟修文的事虽然表现上平静下来了,但带给杨珍秀的伤害却是依旧存在的。
这世上被不公平对待的人绝对不只杨珍秀一人,而且也无法保证在今后的人生中,杨珍秀只有这一件事被人不公平的对待,杨梅心情变得沉重,却也无能为力。
“妈,你不必那么辛苦的,很快我跟云哥哥种的蘑菇就能卖掉挣到钱了,不光能挣到读书的钱,我还要让爷爷奶奶、让你享福呢。”
“好,我就等着享我小孙女儿的福!”
于婆婆笑着接话,“奶奶是真的相信你啊,咱梅儿是个有大出息的!”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了肥猪的嚎叫,想来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杨梅站了起来,斜着身子往门外望去,结果什么也没看到,就被抱着头捂着耳朵的黑妹子撞了一个踉跄!
没见真章的时候,小丫头胆子还挺大的,东瞧西逛,差点把大凡叔的杀猪刀都舞起来了,结果一听到猪叫,就吓得抱头鼠窜。
那头肥猪仿佛知道今天就是自己的末日似的,一个劲儿的嗷嗷叫,做垂死挣扎。
院子里却是人声鼎沸,围追堵截欢声笑语。
场面有着说不出的怪异。
一个因为绝望而嚎叫,另一方因听到嚎叫而兴奋,充满希望。
最后在一声高吭的叫声后,它的哼叫慢慢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等结束了这一切,杨梅和黑妹子还不敢放下捂着耳朵的手。
因为不时的还能听到不知是谁一声声的惊呼,“它还在动!”
每一声惊呼过后,杨梅和黑妹子刚松开一丝缝隙的手又立马被捂紧,脚下飞快的后退。
“水,热水好了没有?已经杀完了。”
乔云跑到灶房来报信,顺带着笑话了一下两个藏在灶房里死活不敢出来的小女生。
等杨梅出来看的时候,百多斤的肥猪躺在案板上,已经一动不能动了。
大凡叔确实有两把刷子,大冷的天脱了棉衣,只穿着里衣,挽起两只袖子很有大师傅的架式。
确认放尽了猪血,就见他拿出刀,朝猪的四个蹄上各割了道口子。
接着拿出一根丈把长的铁挺杆来,尖细的一头从四个蹄子上的口子插进去,一直在猪肚子里面捣鼓。
片刻后抽出铁挺杆然后就见他把嘴巴凑到口子跟前,使劲的往里面吹气!
凡爱民的活也来了,他拿出一根粗短的木棒子,使劲的在猪身上敲打,这样是方便大凡叔吹进猪里的气能匀称。
很快,刚刚还软塌塌的猪身,就圆成了一个胖胖的球。
然后被推进了椭圆形的腰盆里。
一盆盆滚烫的开水被端出来,直接淋在肥猪身上。
大凡叔脚下沉稳,手底下不停,要翻动猪身,让每一块皮毛都被淋到。
烫好了猪,下面就是刮毛的时间了。
猪身被吹得滚圆,每一处褶皱都鼓了起来,长方形的无柄刮刀下去,立马带起一条皮毛,在杨梅这些外行人看来,简直不要太简单。
显然大凡叔并不轻松,汗水已经顺着他的鬓角滑落下来,让他不得不抬手抹汗。
而凡爱民最多只能充当下手,拔一拔精细处的小毛,比如猪头。
这时候的大凡叔,一下变得沉默寡言不言不语,耳边只听得到他挥舞的刮刀嗞嗞的响。
刮毛的动作要快,等猪烫过后的温度降下来,毛就很难拔得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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