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宾客甚众,宗门中人人都忙的厉害,师姐还是出去待客罢。”
蔡昭神情淡漠。
“不不不,昭昭师妹,你听我解释,我娘当时与爹爹吵架,那是口不择言,一时糊涂脱口而出的……”
戚凌波慌乱的解释。
蔡昭淡淡道:“天下之大,不是不能有人说我姑姑的坏话,但受过她恩惠的人不行。
口不择言不行,脱口而出也不行。
师姐,请离去罢。”
戚凌波大怒:“姓常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家遭大难,到青阙宗中养伤避难,本该感激涕零,安安分分的!
如今居然还敢口出恶言挑拨我们北宸六派的手足之情。
你个丧家之犬,到底要不要脸!
你既然这么看我不上,何必赖在宗门里不走,有本事麻利的滚出去,别在这人丢人现眼!”
常宁坐的身姿挺拔,纹丝不动:“我自不如家父那么要脸,只觉得自己给人添了麻烦,丝毫不记得对别人的恩惠。
戚大小姐脑子不好,我便来提醒一二。”
“二十年前,令堂素莲夫人负气出走,险些遭魔教恶徒欺侮,是家父出的援手。
十九年前,青阙三老中的两位一齐丧于魔教之手,聂恒城悬挂其二人的尸鞭打□□,北宸六派无人下万水千山崖迎战,是家父乔装卧底,拼死带出了二老尸。
十六年前,戚宗主为了给尹老宗主报仇而布下天罗地网,家父居功至伟……”
常宁每说一桩,戚凌波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还是众人皆知的,那些没什么名目的家父出了大力的,也是不少。”
常宁讥嘲的看着戚凌波,“家父绝口不提这些,不见得你们青阙宗就能忘了。
凡此种种,我在宗门中避难养伤是理直气壮。”
这些事戚凌波不是不知道,至少戚云柯给女儿耳提面命了不知多少次,不过在母亲尹素莲的耳濡目染下,她便觉得青阙宗是天下第一大宗,武林中人为宗门做些事都是应该的。
除非青阙宗为了表示念旧记恩提上一两句,否则对方就不该说的。
常宁看了蔡昭一眼,轻笑道:“不过理直气壮归理直气壮,再多的旧日恩情也没拦着戚大小姐心心念念要挖我的心头血不是?昭昭师妹,你说是不是。
师妹,昭昭师妹……”
蔡昭侧头看向灯台,怔怔的不知在想什么,被唤了数声才醒过神,“哦,我只是想起了在落英镇上听过了一出话本子,里头有一句唱词,‘汝为天下抛洒热血,如今却有几人记得,可见世上皆是负心之人’。”
常宁笑:“哪来的话本子,我倒不曾听说。”
蔡昭轻轻摇头:“这话本子是我娘写的。”
常宁一怔。
“现在我知道阿娘的意思了。”
蔡昭轻叹。
他俩来回数语,句句暗指尹素莲忘恩负义,戚凌波如何能忍,当下豁的起身,美目中怒火翻腾:“……你,你们等着!”
她掀翻圆凳,愤然冲出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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