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新买的镜子和破碎又被重新粘起来的镜子，你更喜欢哪一个？”
顾泽川哑了声。
“我帮你，只是因为看不下去这么多人受到牵连，不为别的，你不要多想了。”
“可是......”
顾泽川还是想要挽留。
可能是真的很需要我，他的声音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趾气高扬。
反而，低声下气。
“我们之前十年的感情，难道真的说没有就没有了吗？”
“泽川，是你先对我没了感情，然后再慢慢消磨了我对你的感情，我不想再回忆之前的事情了，况且，我脑子确实也不太好使，之前我们经历过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半带嘲讽。
他之前骂过我，我也阴阳怪气他一次，这应该不过分吧。
说完，我就转头看了一眼现场吃瓜的周杨。
“不走吗？”
“这件事情我就帮你到这里了，之后的安抚你自己来吧。”
周杨匆匆地摘下了手套，跟着我走了出去。
我系好安全带，深呼吸了一口气。
周杨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却迟迟没有开车。
我察觉到端倪，回望他一眼。
“我刚才的表现是不是特别解气？”
周杨欣然笑道。
“一般般吧，少了点气场，不过，逻辑清晰，口齿伶俐，所以总体来说，还不错。”
我听着他揶揄我，一时间无奈地笑了出来。
“我这也算是吃一堑，再吃一堑，才能长一智。
毕竟，阿尔茨海默的影响下，我的判断力只会越来越差。”
“没关系，就算你总是忘记事情，我也会一直提醒你的。”
周杨发动了引擎。
“你总不能提醒我一辈子吧？你自己还要过自己的生活呢。”
“少来管我的事情，你好好养病就可以了。”
话听起来生硬，但却让我心中忽然一动。
我轻轻将头发上的发卡摘了下来。
“听化妆师说，这是你送我的礼物？”
他瞟了一眼，淡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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