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般怕什么便来什么,她不太想再做这种可怕的梦,就不知会不会反而又一次梦见。
若再次梦见,可千万别把旁人又当沈瑾逸了。
说来也荒唐。
那沈瑾逸明明有个杀了她母亲的生母,他自己也多年将念亦安当做棋子榨取利益,她念亦安本已彻底摆脱了他的控制,也彻底对他没了任何牵挂,却因为绣红的一句甚至算不上什么点拨的话,怀念起他的□□起来?
也许绣红是对的,应该做些什么来摆脱这可怕的思绪。
一想起绣红的话,念亦安很自然地想到她说的那句“及时行乐”
。
如许多议论所言,她的确是个空头侯爷。
她不愿去宫里做女官,那就基本断绝了正大光明接近权力的可能。
哪怕她能靠以前在沈府积攒的人脉去做些事,自己终究还是一个被排除在权力体系之外的人。
那她坐的这个位置,就像当初一句话便赐下来一样,也能轻易地被收回去。
难道她要再去求皇帝下道旨,保证她的爵位与封地绝不会被收回吗?
当时拥有的天时地利人和,并不能再次出现,让她故技重施。
更何况,照目前的境况看起来,太子一党蠢蠢欲动,梁淮琰本人对皇位已无再多等待之意。
他一践祚,纵使眼下俞连枝愿意保她,到那时也不知会有怎样的三把火。
而那三把火,会不会烧到她身上?
心绪万千,念亦安辗转难眠。
她总觉得李常碧一事并没有那么简单,而依照她眼下的境况,要想彻彻底底地查清此事很难。
更何况,如今她自己,也并非稳坐高台。
此后几日没什么大事。
只听说绣红见到了织绿,日后的通信也不必掌握在沈瑾逸手里。
而朝堂那边的事,倒也没什么进展。
唯一传来的动静,是念亦安收到了东宫的请柬。
看上去又是为了迎接巴勒冬的“叙旧”
宴席。
至于为何邀请她,请柬上并未说是因二人有旧情,却是给了个冠冕堂皇又不容拒绝的理由:
京内的公侯都被邀请,前来参加聚会。
这既是肯定了念亦安的侯位得之有理,又巧妙地隐去了她相较而言“不大光彩”
的过去。
尽管这场聚会定会再次遇见沈瑾逸,还会遇见两个或许会成为她夫君的男子,但念亦安明白,她必须去。
指不定,这也能为她想不通的事情带来一些头绪。
自俞连枝有了那番提议后,念亦安已经许久没有再去过东宫。
她依旧无法做到将女子的婚姻之事当做一种仕途,于是不可避免地,一想到俞连枝夫妇与他们的提议,遂觉窘迫。
此番念亦安抛却任何粉黛,衣裳是特意命人做的一身既不逾矩、又乍一眼看与男装无差的袍子,头也极尽简朴之风,未加赘饰。
东宫的宴会一如既往地富丽堂皇。
不似最初的罔知所措,念亦安如今已然能够抬起头,与人自若地交谈。
只是汉白玉砖反射的日光过于强烈,令她生出在云端行走、不知何时便会坠落的幻觉。
这些名流巨子确实体面。
无论他们究竟所想为何,在念亦安面前,该尽的礼数与客套一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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