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人。”
孟归深坐直身子,唇边噙着丝丝笑意,语调平稳,“心爱之人日日在眼前晃悠,却连碰都碰不得,我会狂的。”
男人平静的声音传入殷云衡耳中,他心头微寒,阴司亡灵之情通常比生者更为浓烈,更为极致,同时,也易为恶性驱使,常有偏激之举。
殷云衡虽未与聻打过交道,但聻是由鬼所化,想来与鬼应有相似之处,不能对他刺激太过。
殷云衡微微一叹:“我不强求你,但方才你答应我的可要作数。”
“那是自然。”
孟归深笑道,“天色不早了,阿衡上来歇息吧。”
殷云衡上了床,那人熟门熟路贴上来,环住他的腰抱他入怀。
殷云衡方才答应过对方,此时也不好再推拒,只能躺在对方怀里入睡。
翌日。
殷云衡打开门后,吓了一跳,一个苍老的背影正坐在门外的台阶上。
“师父,您怎么坐在这儿?您有事找我为何不敲门?”
殷云衡急忙俯身搀起青徽,手下臂膀透着一丝凉意,师父恐怕在此等候许久了。
目光移向上方,殷云衡大骇:“师父,您怎么了?”
青徽面色灰败,形容憔悴,额间印着好几条竖纹,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无妨。”
青徽摆摆手,他瞥殷云衡一眼,又望向一旁的男人,哼唧道,“我可不敢打扰你们,谁知道你们在屋里做什么。”
“……”
殷云衡忍住把青徽扔下的冲动,扶他坐在椅中,“您找我有何事?”
青徽正色道:“你们今日便启程去海州。”
“海州?它在大晟的最东方,从梁州过去恐怕得好几个月。”
“尽快赶过去。”
殷云衡神色凝重:“可是出什么事了?”
青徽目光沉沉,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眼里浮出几分悲凉。
殷云衡心中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近日来你的运数一直处在变动中,直至这两日方才停歇。
昨夜为师用尽毕生所学,全力推演,竟算出了你的命劫应期。”
两人神色骤变,青徽叹道:“弱冠之年,命劫将至。”
“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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