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灼势必是要报答的,甄鸣既不愿意当他儿子,其他的他也有心无力,只有钱能报答了。
张弃只好作罢,正要回书坊,孔灼却跟着不走了,他总觉得张弃有点不对劲。
张弃回头看看他:“也行,去帮我打打下手。”
就这样待到打烊,孔灼这才放了心,自顾回家去了,他也知道了胡盼儿和甄鸣的关系,劝了他好半天,事不关己,那是她的造化,不要给自己惹事,徐十三狠着呢。
他劝着,张弃也点头,貌似听进去了,然而一等天黑,她就蒙面出去了。
张弃猫在黑暗中,眼见胡家熄了灯,胡四从里头出来,朝赌坊方向去。
随即翻进墙内,卧房里王大娘睡得沉,阿耀倒是被她护在怀里,屋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四处不见胡盼儿的痕迹。
张弃一通翻找,终究还是找到了一纸文书,上头写得清清楚楚,十贯钱,就将胡盼儿卖进了醉春风。
第二天,张弃又揣着钱去找徐十三了,对方见孔灼没来,便不怎么待见她。
怎奈张弃软磨硬泡,徐十三可算抬眼看他了,俊俏的小郎君对自己说好话,那也不是不能听一听,于是引他进包房。
一进去,张弃就拿了许多钱出来:“十三姐,胡盼儿才七岁,虽是我的学生,可我早把她当亲妹妹了,她的命太苦,我头一回见她时,被亲爹打得不成人样,如今还被卖了,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她那样一个孩子独身在外头谋生计。
您这里也不缺丫鬟,就让我赎买了罢。”
徐十三看看他拿出来的钱,够买两个胡盼儿了,要是他来早一点,也不必多费这些口舌。
可前脚胡盼儿刚买进来,后脚就被西亭侯买走了。
徐十三再打量打量张弃,昨儿听说他是个有背景的,大理寺的张少卿和林侍读都替他奔走过,可那两人加起来都不够西亭侯一只拳头打的,早知胡盼儿会惹出这些骚,她就不会招惹,可卖都卖了,还能从侯爷那里抠人不成?
她叹出一口气,正要搪塞,又听眼前人说:“她要是死了,我认命,这就去给她烧纸,要是没死,还请您卖个消息,我拎得清,不会胡乱牵扯的。”
张弃将银子往徐十三面前推了推,她这样遮遮掩掩,不是转手了就是死了,无论如何,都得有个着落吧。
徐十三两头都不想开罪,只好仙人指路了:“西亭侯府。”
此话一出,张弃一颗心就凉了半截,她没听说过这号人物,见过最高的官也只有张仁昌了,而尚书和侯爷比起来,那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她心里存疑,堂堂侯府,来醉春风里买丫鬟?这算什么道理。
谢过徐十三后,她转头就去侯府蹲点。
侯府离皇城更近,同尚书府也很近,张弃到那边时天色已经不早,她先围着侯府遛了一圈,而后停在偏门的不远处,不多时,见几个猎户模样的人送来几个笼子,里头装的不是雏兔就是雏鸟,他们拿笼子换了不少银钱。
张弃跟上,向他们打听:“这位大哥,方才见你们拿兔子换了银钱,我就想问问,我那里有几只野兔,不知侯府收不收。”
猎户看了两眼张弃,说:“多大一只的?”
张弃往大了比划,谁不喜欢吃大兔子呢。
然而猎户说:“那不行,侯爷喜欢吃嫩的,这么大的最好。”
他同样也比划了一个大小。
张弃心想,这么小的能有什么吃头。
她谢过猎户,等回到书坊后继续审稿,宋远华的诗集她看完了,感觉很好,但她在诗词歌赋这方面并不专业,原想着等见到林昭让他帮忙看看,结果左等右等都没等来,只好先搁置了。
夜里她将枕头垫高了,脑海里都在琢磨侯府,当务之急是要先见到胡盼儿,才好商量赎买的事情,偌大一个侯府,应该不会不愿意放一个小婢女吧?
但醉春风又是怎么回事?
张弃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只雏兔,心中隐隐不安。
翌日一早,她揣了几本书,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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