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王不可置信地垂头,看着胸口,那只白皙的手又狠狠转了转,他张了张嘴,慢慢朝前倒去。
云别尘怒到一个顶点,顺势抬脚踹着他胸口的箭矢,临到他死,都没让他碰到林琅音分毫。
“娘娘!”
镜花水月绿枝一同跑过来接应林琅音,林琅音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脸上血泪交织,抬起虚弱的眼看向云别尘,朦胧中,思绪仿佛回到他们初识的那个夜。
“我把命还给你了,从此我不欠你什么了——”
云别尘痛心疾首,推开绿枝自己抱住林琅音,“你不欠小爷什么,从始至终,你都不欠,是小爷欠你的,小爷三番五次利用你,小爷三番五次伤害你,是小爷的错,是小爷错了——”
林琅音张嘴时,血液从唇角滑落。
她却无暇顾及,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主动摸摸云别尘的脸。
是她欠的更多。
是她利用的更多。
如果没有云别尘,她早就死了,更别提复仇——
“阿尘!”
林琅音唇齿微微开合,吐出的话音很微弱,同时被另外一道声音给掩盖了下去。
霁兰慌张从树林中走出,哭得梨花带雨,浑身颤抖地丢到长剑,“阿尘,你来了,你怎么才来?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被夔王桎梏,被逼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听得这个声音,林琅音不再费力开口,抚摸着云别尘脸颊的手也没了力气,慢慢下滑,最终垂落。
“林琅音!
小爷不准你死!
你给小爷睁开眼!”
寂寥的树林中,云别尘的咆哮更显凄楚。
“阿尘。”
霁兰不甘心,又在身后说了一声,回应她的是云别尘那要吃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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