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剩余的……实在无从查起。
冀州终究只偏居大虞一隅,齐王势力难以覆盖大虞上下,能查出部分已是不易。
而景渊对此了然于心。
“若是斩草留根,待到新皇登位,是否还有余力应付王氏残部掀起的风浪呢?”
“又或许……下一任帝王便已不再是我家人,王家图谋改朝换代,筹谋十余年,如今荆州上下可也并非尽是乌合之众。”
景渊牢牢盯着赵磬的双眼,目光并不锋利,带着一种沉默的压迫感,缓缓将赵磬包裹。
“将军可敢与我一赌?”
“就赌这江山未来究竟是姓,还是姓王。”
安化门前一时安静下来,景渊的声音静如深流:
“将军以为如何?”
“……”
赵磬神色不定,他眯起眼,打量着这位尚且年少却冷静得可怕的太子。
景渊其人必然留不得,但王家的事……此时更为重要。
“可以。”
赵磬微微颔,并为如何犹豫,但在景渊作出回应之前,他手中的长枪微偏,指向了半倚着景渊的谢樽。
赵磬嘴角微勾,枪尖闪过银光:“但这些筹码仅能换殿下一命。”
“至于此人……挟持皇室血脉,意图杀害我朝太子,自是要被本将军就地正法,以慑天下。”
赵磬神色平静,没再给景渊说话的机会,淡声道:
“杀!”
玄焰军应声而动,数把银枪瞬间向谢樽刺来,竟也没有顾忌景渊。
银□□来的动作在景渊眼中放慢了数倍,他拥住谢樽后退几步,抬刀架住几柄银枪,随后几道闪烁的寒光自景渊袖中而出,游蛇一般击打在周围的玄焰军身上。
景渊才十四岁,身量远远不如谢樽,应付得吃力至极。
赵磬在一旁看了片刻,最终冷哼一声,抬起游龙枪便向两人刺来。
反正景渊只需留上一口气便好,他会把握好力度,一枪了结了那小子,再让景渊好好喝上一壶。
“不入流的雕虫小技。”
眼见银枪袭来,谢樽清楚知道赵磬枪法的力度,景渊必然是接不下的,他强提起提起一口气,将游龙枪打了开来。
这一次,从剑上传来的剧震将谢樽震得眼前一片空茫,感官被瞬间剥夺,胸口连恶心的感觉都消失了,瞳孔也渐渐涣散了下去。
迷蒙间,谢樽脑中胡乱闪着一些画面,他并不怕死,反正他也不知来处,更不知归处。
只是没想到要死在这,还是跟一个萍水相逢的小太子一起被串成糖葫芦。
不过能死在赵磬手下也不算辱没了吧,不说名动天下吧,好歹也能小有声名,就是没命享了。
谢樽闭上眼,脑中最后想的就是玉印山上的一草一木。
师父不喜欢奉君这类毛茸茸的动物,他死了奉君该不会被丢出山去吧……那奉君就要彻底过上流浪生活了。
谢樽想了许多,却也不过一瞬间而已,转眼枪尖近在咫尺,只差半寸就要穿透谢樽的胸膛。
在谢樽感到背心一阵麻痒,枪尖即将刺穿胸膛时,他隐约听见耳畔传来一句不甚清晰的对不起。
啊?倒也不用说对不起,说来也是他大意了才是。
电光火石之间,远处一把折扇带着金光旋转着飞来,重重打在了枪尖,震的赵磬游龙枪差点脱手,他迅往后一躲,惊骇地看着折扇从眼前掠过,又在玄焰军之间旋转一周,逼退众人。
谢樽听见周围兵器撞击的金属声,强撑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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