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怀疑地看着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情况而不敢说?”
我连忙回道:“没有,没有,只是问问,普及一下法律知识。”
陈浩也没有过多在意。
我又再次给他道谢,想请他吃饭,被他俨然拒绝,也就没再多说,起身寒暄几句就离开了。
下楼后,我拨打小美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我说:“你好,我是刘芳的哥哥,方便见个面吗?”
小美沉默不说话,很久才问:“亲哥吗?”
我说:“是的,只是想向你了解一点当年的情况,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小美给我发了一个位置,竟然在同一个城市。
我到和小美约定好的奶茶店点了两杯奶茶坐下等着,迟迟没见小美来,便再次打电话过去,小美竟然就是刚才给我做奶茶的。
她忙过一阵跟旁边的人打了声招呼到我旁边坐下,低着头,小声说:“你想知道什么?刘芳的死我真没想到,我们就发生过那一次争吵,我没想到她会跳下去。
我一直挺内疚的,可她又没有其他自杀的动机,我只能以为是因为争吵,所以……”
我打断道:“我来不是问这个的,这事大概率跟你没关系。”
说着她抬起头看我几眼怀疑道:“你真是刘芳的哥哥?”
我点头,小美说:“记得你不长你这样,案件调查的时候见过你一次,有颗很明显的痣。”
我解释道:“过了这么些年,人有点变化也正常,痣被取了。”
小美说:“那你也挺奇怪的,当年出事的时候你什么也没有问,现在过了这么多年才来问,很多细节都不记得了。”
我把奶茶打开放到小美面前,她摆手道:“不喝了,在奶茶店天天喝卖剩下的,喝怕了。”
我也不再强求,寒暄几句,小美因为那件事主动退学,没拿到毕业证,还瞒着家里人,这些年一直打些杂工,挣了点钱,和朋友合伙开了个奶茶店。
蝴蝶效应就是这样展开的,脑溢血死去的目击证人,受不了压力退学的小美。
洪流突然涌来的时候,总会卷进去一些无辜的人,避无可避。
我想了想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该问点什么,也是意外得知你们宿舍之前发生了这一幕,你觉得刘芳就是因为和你争吵跳的楼?或者这么问,除了这个原因你还能想到她自杀的其他原因?”
小美低头想了想,看着我,说:“好像是发生过一件很奇怪的事,她出事前几天,只有我和她在宿舍睡午觉,她突然喊了起来。
一直在喊,不要过来,你滚开啊,喊得撕心裂肺;往她床上看去,她各种扭动,像是被人按住一样;以为她做噩梦了我就过去叫她,怎么也叫不醒,她还流泪了。”
我抬起奶茶猛吸一口问道:“有什么人喜欢她吗?或者她有没有哪天出去回来后特别不正常。
会不会是被什么人侵犯过,所以……”
小美摇头说:“这点可以排除,因为我跟警察说了这件事,警察也这样怀疑,可是尸检她是个处女。”
时不时看我几眼,脸上有疑惑,“你真是她哥?当年我就觉得非常奇怪,那个时候你似乎一点都不关心她怎么死的,平静到让我觉得你肯定不是她哥哥。”
我咬着吸管微微点头,心里有了个荒谬的想法:记忆QJ。
我快速站起身说:“谢谢你提供的这些信息,有空请你吃饭,如果想起些什么可以联系我。”
快速走着又回头,“你不必内疚,她的死绝对不是因为你们吵架,知道原因我会通知你的。”
我在路边扬着手边打车边拨打叶夏的电话,连打几个都没有人接听。
索性直接打车去零一实验室,进了电梯,只能干瞪眼,根本就无法下到零一实验室。
出电梯又打了很多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我站在路口想先约夏至见一面,她完全忘记我,并不想出来见我;又想说看到她父母开车冲入水库的事,但这理由容易招来警察的询问;便改变念头说是她的大学同学,在做毕业现状调查的短视频,想约她聊聊;以为她会拒绝,她却同意了,约定下班去找她。
我去银行办理完大额取款的预约,出门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夏至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就慢慢走去她工作的地方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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