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夜色沉沉,鹅毛般的大雪倾盆而落,将整个小山村变成白雪的世界。
三姓屯刘家。
很快,外屋的活就干完了,刘卫仁也拉着王小娥回了屋子。
只是刚回屋子,王小娥就又忙活起来,说什么也要烧水洗澡。
东北冬天洗澡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寒冷的气候使得很多人一个不慎就容易感冒。
屯里更不像城里是有大众浴池的,虽然环境没有后世好,但好歹里面暖和,不至于感冒。
刘卫仁一头雾水,却也没再劝阻。
烧水洗澡,一直折腾到后半夜,王小娥才算是收拾完。
刘卫仁趴在炕上,也终于收回了目光,擦去了嘴角的口水。
王小娥看到他的样子后,原本就红润的脸上顿时浮现异样的红晕。
她快步上了炕,顺手将煤油灯熄灭。
一时间,屋子黑沉了下来。
就在刘卫仁刚要有所行动时,王小娥略带忧虑的声音响起。
“卫仁,你怪我吗?”
刘卫仁被问的一头雾水。
“怪你?怪你做什么?”
问出这句话,黑暗的屋子里再次陷入沉默。
半晌,王小娥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其实我们结婚这么久没有孩子,主要是因为我……”
闻言刘卫仁顿时就明白她想说什么了,也明白了今天晚饭时王小娥一副有心事模样的原因了。
他直接打断了王小娥的话,手掌在黑暗中摸索,最后握住了她的手。
“不怪你,都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以前的我,做父亲确实不够格,但,我以后会继续努力的,总有够格的一天。”
刘卫仁的话十分真诚,仿佛回到了前世妻子去世的那個晚上,他说了类似的话。
“不怪你,这一辈子是我耽误了你,做父亲我确实不够格,却剥夺了你做母亲的权利。”
随着刘卫仁的话音落下,黑暗中,传来一阵抽泣声。
正当刘卫仁准备上前安慰时,王小娥突然贴了上来,准确无误的亲在刘卫仁的嘴唇上,半晌后才松开,小声低语。
“我觉得,我的男人现在够格。”
次日清晨,刘卫仁再次睡了懒觉,以至于睡醒以后大哥二哥都已经上工去了。
刘卫仁拿过破棉袄,正准备穿上,就现腋下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破洞,又看了要身上各处的补丁,不由自嘲笑了笑。
“我前世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这一身破衣服,还妄想当三姓屯最靓的仔?”
自嘲完,刘卫仁突然联想到,不仅是自己,王小娥好像除了嫁过来时家里给置办了两件新衣,后面几乎就没换过,上面也是布满了补丁。
刚重生不久,刘卫仁一直忙于上山打猎,倒是忽视了这一点。
想到这里,刘卫仁赶忙穿上衣服,走出门外看了眼晴朗的天空,以及地上不算太厚的积雪,心里有了打算。
来到主屋,一家人都吃过了饭,但因为刘卫仁还没起床,便还是在锅里热了早饭。
刘卫仁打开锅盖,从里面拿了一个馒头,又夹了几片猪肉和酸菜,做了一个猪肉肉夹馍就啃了起来。
听到声音,王小娥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鞋底子缝制着,罕见嗔怪起来。
“你洗脸刷牙了吗,就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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