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星点点头,“好,那你带程知青进屋吧,天黑了,把煤油灯点上。”
“好,程知青快跟我过来。”
程之瑾听着要进去,身体突然打了一会冷战,他抿了抿嘴唇,抬手推了一下眼镜,好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抬步朝许诺他们房间走去,
宋应星看他的样子,有点怀疑当初那个说只要有他在,许诺的二哥就不会把他和许诺怎么样的话,到底靠不靠谱。
许诺进房间的时候许怀笙还是原来的坐姿,他一动没动的低着头,碎发遮住了眼睛,浑身都是生人勿近熟人勿扰的距离感,
许诺看他那样,没敢说话,点了煤油灯就走了出去,顺手推了一把程之瑾,
“啪”
关上了门。
程之瑾被推进来以后,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门口,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动弹不了,他嗓子有点发干,
原本想好的说辞这会子全部说不出口,在许怀笙没来之前,他以为他可以淡定从容的说出那句“好久不见”
。
现在才发现简直是妄想。
许怀笙坐了一会,没等来来人的话,他突然站了起来,双手从毛呢大衣的口袋里伸了出来,
想点根烟,又突然想起这小破房子是自己妹妹和两个小外甥和外甥女的房间,随即作罢,
他抬起头看着程之瑾道:“怎么,不认识了?”
程之瑾从刚刚他站起来心里就猛的一提,现在终于听到他的声音,程之瑾好像突然松了一口气,
他嘴唇嗫嚅了一下道:“许…许秘!”
许怀笙顿了一下道:“许秘,呵,我记得你以前叫我阿笙。”
程之瑾整个人抖了一下,没说话。
许怀笙显然耐心耗尽,他转身又坐了回去,冷着脸道:“说吧,找我做什么?”
程之瑾看他又恢复了那股冰冷冷的样子,咽了咽口水道:“我老师你知道的,他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前段时间来信说身体很不好,他让我想办法回上京,把研究笔记交给值得信赖的人。”
许怀笙不为所动,也没有对他话里哪句值得信赖的人有什么特别的表示,
声音无波无澜的道:“我为什么要帮你,与我有什么好处。”
程之瑾一愣,他没想到许怀笙会问他要好处,他心里一急,
“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你怎么能自私的要好处。”
“我为什么不能,人性本来就是自私的,我以前倒是不自私,有的人还不是跑的比兔子还快。”
程之瑾被他一噎,想起从前的事情,他确实是对不起眼前人,
程之瑾暗哑着嗓音终于说出了那个在舌尖上滚了无数遍的名字,
“阿笙!”
许怀笙听着他那么亲切的叫自己,一如曾经他们还是亲密无间的朋友时,无数次的呢喃,
“阿笙,帮我带饭!”
“阿笙,笔记给我抄一下!”
“阿笙,今天老师讲的课题好难!”
“阿笙,你为什么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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