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要做什么?”
宋薇摸了摸她湿透的头,像是对待路边的小猫小狗,温柔耐心地对她说:“当然是给你剪头,我不是说了吗?我讨厌你的头。”
江黎觉得宋薇简直是不可理喻:“你讨厌我的脸就要挠花我的脸,讨厌我的头就要剪掉我的头吗?!”
“对,”
宋薇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我不喜欢的东西,就要统统毁掉。”
耳边传来剪头的“咔嚓”
声,江黎被按住肩膀,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低声啜泣着。
直到剪到第三下的时候,门口传来撞门的声音。
宋薇剪头的手一顿,接着只听“砰”
的一声,厕所门直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6景深站在门口,看见满地的狼藉和低声哭泣的江黎,脑袋“嗡”
的一声,怒火一下子冲到了头顶,抑制不住地吼了出来:“你们干嘛呢?!”
6景深站在门口,宛如天神降临般的,出现在江黎面前,他身后的日光倾泻而下,照进这阴暗晦涩的女厕所。
这是第二次。
在江黎周身充斥黑暗的时候,被压抑得喘不过气的时候,6景深第二次出现在她面前,给她带来一束光,带来一抹希望。
宋薇没想到学校里会有警察,她拿着剪刀的手停在半空,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倒是按着江黎肩膀的小太妹,看见6景深身上的警服,对视一眼,缓缓松开了手。
江黎身子一下子放松下来,她揉着酸痛的肩膀,看见站在6景深身后的林佳瑶。
林佳瑶一脸担忧地站在外面,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扶她。
6景深脱下警服,大踏步地走进来,披在瑟瑟抖的江黎身上。
熟悉的烟草味扑面而来,江黎垂下眼睑,斟酌着一会儿的说辞。
6景深是个好警察,江黎觉得自己不能再连累他了。
6景深一把夺过宋薇手里的剪刀,见只是一些头茬并没有血迹之后,这才放下心来,他摸索着身后的手铐,对宋薇说:“跟我走一趟吧!”
宋薇经过片刻的愣神之后,定了定神,抬头看向6景深,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你凭什么抓我?你有警官证吗?有抓我的手续吗?”
“你这是在蓄意伤人,我为什么不能抓你?”
6景深压抑着胸中的怒火:“手续回局里我会补,你现在跟我走就是了。”
6景深拿出手铐,正要拷在宋薇手腕上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
6景深回头看去,见江黎披着他的衣服,巴掌大的脸上都是红痕,头也被剪得乱七八糟,明明是再凄惨不过的模样,可眼底的坚韧却还在熠熠光。
她说:“6警官,我没事。”
6景深喉结滑动了一下,正要说话,江黎按下他拿着手铐的手,双眼直直看向他的眼底深处,又重复了一遍:“我没事的。”
江黎的手很凉,6景深手指瑟缩了一下,沙哑着嗓子问她:“你管这叫没事吗?”
江黎还没说话,就听见宋薇阴阳怪气地说:“这位姓6的警官,你听到了吗?江黎说她没事,我们只是在闹着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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