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是没有那么期待的快乐的去死去的,因为死亡对他来说,并不是终于可以闭上双眼的长眠不醒,而是另外一场任务的到来,水江越并不喜欢这样紧张的一场接着一场任务的感觉。
但是水江越更不喜欢的,是在一场任务中,暴露掉自己的情感,他是宇宙穿越局的大魔王,也是理所应当的没有感情的代言词。
所有有可能让他产生情感的存在,都已经在不同的程度上,被水江越清楚掉。
但是,在感受到了五条悟的情感的时候,水江越是试图去接受过五条悟的感情。
去试图承接住五条悟给予他的感情,比如比起之前更加密切的关系,比如会记得下雨的时候为五条悟带一把伞,可是这样沉重的情绪,跟从前的任务并不相同,水江越时时刻刻记挂着五条悟的情绪,他私以为,这样的感觉就是与人亲昵的友情。
五条悟在接收到他的东西的时候,很奇怪,五条悟并没有缠上水江越所在书中看到的快乐的情绪,他只是笑眯眯的接过了水江越的东西,然后跟从前一样的,与水江越道谢:“嘛,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贴心吗?”
还,还是跟以前一样吗?
自以为自己改变了许多的水江越陷入了深深的茫然,他看着五条悟,然后思索了一会儿,他决定做的更加的完善一点。
哪怕这样的情绪,这样沉重的情绪其实让水江越很疲惫,他再也不会去想这是任务,而是什么才是五条悟喜欢的。
可是五条悟喜欢什么呢?水江越从前都可以把所有的任务处理好的大脑,就好像是瞬间宕机了一样,他根本就想不到,他还能再做一些什么,再来增进他和五条悟的情感。
然后……
在顷刻间就被摧毁掉了。
那是在一天的午后,水江越捏着从校园外买回来的事物回来,里面有五条悟最喜欢的大福,他捧着大福准备去找五条悟,系统突然在他的心头出声道:“宿主。”
水江越捏着塑料袋说:“又有什么突然的任务吗?”
系统摇了下头,用无机质的声音对他说:“我只是想要对您说,您已经整整三天都没有睡觉了。”
“去改变自己去迎合别人,是没有任何的作用的。”
系统说,“就好像此时,您敢说,就算您变回从前的样子,甚至您的意识离开了这个世界,会有一个人相信吗?”
“请相信吧。”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曾包容过您,您的本来意志,并不需要存在。”
水江越笑着说:“你又知道了?”
系统说:“打赌吗?”
水江越笑得更开怀了,他说:“你要跟我打赌?这真的是一件让人感动的事情,系统,你知道打赌输的人,要做些什么吗?”
系统说:“我敢保证,我并不会输。”
水江越懒懒的收敛了眉眼,他就好像是露出了爪牙的野兽一样,异瞳温柔的挽起:“好巧,我也觉得我并不会。”
在此之前,水江越已经长达一百多年,没有输过赌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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