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好久,苏墨盯着林纾,缓缓地说,“有过。”
“那后来呢?”
“年少一场轻狂罢了,哪有什么后来。”
苏墨的声音极低极低,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之中。
林纾抬起了头,“是吗?”
苏墨总算是看清了她的表情,淡淡的,与平时相比,实在是太过清醒。
“苏老师,我喜欢过一个人哦……”
“怎么,大半夜的,拉着我,在你的房间里讲情史?你兴致可真高。”
苏墨出言打断林纾,可她却完全不顾,娓娓道来,像是说给他听,又像只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是我上高中认识的第一个男生,坐在我的前面。
那时候,我根本什么都不懂,成绩也差劲得要命,只有他,不会像其他人一样,鄙视地看着我,反而处处关照我。
每天会讲一个笑话逗我开心。”
“后来,分班了,没有了物理化学,我的成绩也渐渐好了起来,但是,我却很少能见到他了。
他选择了理科,那样优秀的一个人,不管去哪里都混得风生水起。”
“我默默地看着他,知道他早上什么时候来学校,知道他什么时候去图书馆,知道他什么时候经过我们班的门口……我会傻傻地提前十分钟,站在学校的大门口,装成偶遇的模样;会勤快地跑图书馆,借书、还书,尽管那些书我根本看不完;会时不时地站在阳台上,装作看风景的样子……只不过,为了多看他一眼,跟他说一句话。”
“我将他的扣扣倒背如流,甚至还傻傻地重新注册了一个号,只加了他一个好友,以陌生人的身份接近他,想要更多地了解他一点。”
“他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或许他早就知道了,可是从来不戳穿,任由我玩这些小把戏。”
“后来呢?”
苏墨看着林纾忧郁而悲伤的眼神,一时间竟然被吸引,心也跟着揪紧起来,或许,这个小女生,并不像她平时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忧无虑。
“后来?没有后来了?我忘记他了,现在连他长得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就像你说的那样,不过年少一场轻狂,有谁会那么在意?”
“你适合更好的男人。”
沉默良久,苏墨说了这么一句话,以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温柔。
“o(n_n)o哈哈哈~”
不曾料,原本还一脸悲伤的林纾突然间大笑了起来,“哎呦喂呀,苏老师,你居然还相信这种桥乱,笑死我啦!”
“你适合更好的男人……”
林纾学着苏墨的语气重复了一遍那句话,笑倒在床上。
苏墨脸色顿时青了下来。
林纾擦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那是今天电视上放的文艺小清新电影,你没看吗?”
苏墨这才想起来,某人的确在吃过晚饭后一遍看电视,一遍感慨,“爱情真心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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