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拎着那盒黑笔,走过了很多个街区。
她想跳进那藻荇横生的小河,她想从市内最高楼的楼顶跃下,她也想冲进晚高峰混乱的车流里——
她差点就那么做了,直到一旁有位母亲拽住了她准备横穿马路的孩子:“妈妈不是告诉过你吗,过马路要看红绿灯。”
夏时雨用余光看她,看那张严厉中满含慈爱的脸。
“好的妈妈。”
她在心里说,“我错了。”
她没再靠近让人躁动的马路,回身折进了地铁站。
她想起自己和某人还有一个约定,言而无信可不是一个好姑娘。
而此刻,推开门后迎接她的,是一个巨大的盛典。
就好像一切混乱、眼泪、悲伤和肮脏都过去了,属于她的新生正徐徐拉开帷幕。
“6仰。”
她说。
“嗯?”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叫叫你。”
听说,全世界的婴儿们会说的第一句话都是“妈妈”
。
而在我的新生命里,说出的第一句话是你的名字。
在6仰的指导下,她第一次开了香槟。
气体冲破了瓶塞,酒液夹杂着泡沫向外喷涌,她吓得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6仰退开一步,从背后环住她手腕上下晃动,待他松开手,她大着胆子挥洒起了酒瓶,酒液四处喷溅,溅在面颊微凉,鼻腔里满是酒香。
是从未体验过的刺激和快乐。
理智回笼后,望着被自己洒得一塌糊涂的餐厅,夏时雨手心捂住瓶口,巴巴地仰头看他:“我会收拾干净的……”
6仰故作思考半晌,末了捏了下她鼻尖:“行吧,原谅你了。”
毕竟,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
这也是夏时雨第一次喝酒。
纤细优雅的香槟杯,内里摇曳着灰金色的酒液,她学着6仰的姿势将它举起,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地品了一口,然后皱起了整张脸。
对面,6仰望着她的表情已经笑到前仰后合。
“这么难喝的东西,为什么还有好多人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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