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婕妤,这是何意?”
采蘋小心翼翼地问道。
“于以采蘋?南涧之滨;于以采藻?于彼行潦。
这是诗中的句子,讲述女子祭祖之事。”
“女子祭祖?女子如何也能祭祖?”
她惊愕地叹道。
“那是女子为贵之时。
女子应当为贵。
诗中女子,自由而烂漫,平淡而和乐,我希望,你们也是如此。”
我向她们解释道。
“谢婕妤赐名!”
她们欣喜地朝我道谢,正欲跪地,刚屈膝,又在我的目光里换成了福礼。
另外两位分别唤作春桃与秋菊的女子也满心期待地望着我:“婕妤可否也为奴婢赐名?奴婢名字,是原来的主子的取的。”
我又思量了一会儿:“你们原来既以花为名,我想着离骚中有两句: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
不如一人唤作江离,一人唤作辟芷,皆是南方芳草之名,应当不俗。
你们觉得可好?”
她们相继道谢,眼角眉梢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笑意来。
“可惜此处无书,不然我可以给你们看看这些诗句。
这几个字写出来也是极美的。”
我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书架,也不曾见到书案和书简。
“婕妤,是奴婢疏忽,不知婕妤喜阅诗书。
奴婢这就着人在殿内安排书架、书案与各色书册。”
采蘋抱歉地答道。
“不必,不必,已是日入时分,众人都该歇息了。
宫里可有什么藏书之地?若是有,我明日自己去寻些书就行。”
她们几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可惜了,偌大的宫里,竟无一处藏书之地吗?”
我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有啊,天禄阁与石渠阁。”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见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我便跑了过去,环住了他的腰:“陛下说的这两个殿阁,是在何处?”
他笑着答道:“离未央宫的前殿不远,里头有几万卷书。”
其他人见到陛下驾到,纷纷跪在地上稽。
陛下含笑搂着我:“这里的宫女,伺候得可妥帖?”
“她们都极好。
我为她们当中几人另取了名字,采蘋和采藻,还有江离与辟芷,陛下觉得如何?”
我兴奋地对他说。
他轻轻拨开了我因兴奋而散在额前的乱,柔声说道:“名字倒是不错。
只是,采蘋和采藻,你莫不是在自伤身世?”
“为何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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